| 《大公报》报道“江抗”取得反“扫荡”胜利* |
| ——(1940年2月26日) |
| 来 源: 《新四军·参考资料(1)》 日 期: 1992-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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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自去年十一月中在“江抗”军训根据地扬中登陆后,即积极进行所谓“扫荡”工作。缘沿京沪线各县的游击队,自从得新四军派员联络及抽调训练后,对游击战的运用,都有相当的学识与进步。常州北乡自张少华【张少华,原为国民党江苏省保安第9旅旅长,后投降日军,任伪江苏省保安旅旅长。】附逆后,一部深明大义的战士,都投奔了新四军与“江抗”,另一部土著流氓,则仍盘踞老窠,依旧过其绑架勒赎的勾当。自从“江抗”与新四军的部队开抵北乡后,即首先从事肃清工作。一般有为青年,亦均闻风来归。乡民久在日军与张少华双重压迫下,生活的痛苦,已达于极点,一旦得苛捐杂税全部蠲免,莫不欣喜万状,俱愿为真正民众的武力——“江抗”效命,担任着间谍与破坏工作。因此离城十余里外,日军即无能力统治,只有佯作不闻不问了。 “江抗”自退出扬中后,即将各路集中训练的斗士,着令仍返原防。新四军方面也抽调富有经验英勇善战的斗士,加入了“江抗”部队,在沿线各县共同活动着。常州北乡的安家舍(离城十五里),以及北场、徐墅、墟塘、魏村一带,均有这许多的战士潜伏着,而以安家舍为大本营。在乃里一带计驻有新四军徐团一团,“江抗”王新一团,人数约一千余人,浩大的声势,直使防务单薄的日军,日夜坐卧不安。在去年十二月初经最高军事当局会议的结果,佥认北乡的游击队确是心腹大患,若不及早进剿,以后蔓延堪虞,遂即向镇江、南京、苏州三方面吁请调派大军来常【常,指江苏省常州市。】,会同驻军作大举进攻,一鼓“扫荡”之计。于十二月中,三处调派来常的步队,约二千五百人,会同驻在当地的日军八百余人,合约三千余人,以二倍之众,配备着小钢炮、机关枪队,分十二路向北乡进发,并有飞机一架,飞往侦察。声势的浩大,为常州沦陷后战斗的嚆矢。其十二路“扫荡”计划如下:一由常城出北门分三路——中、左、右曲折包抄安家舍;二由西门分二路进攻,一直达安家舍之左小新桥,一直趋安家舍之右大兴桥;三由东门出发分二路包围安家舍之侧背;四由水路增援墟塘、魏村、大场、北场、徐墅、潘墅等原驻在地日军,即令由彼等分五路向各该处潜伏的“江抗”部队进击,使徐、王两团战士,不能相互应援,取“各个击破”的计划。此十二路进攻的兵力分配,当以中、左、右三路最为强盛精锐。该三路兵力约在一千五百人以上,并附以机关枪十五挺,小钢炮六门。沿途乡民,睹此情形,相顾失色,群认“江抗”在此雄壮声势中,定必全部瓦解了。 在日军出发的那天早晨,驻在安家舍的“江抗”队伍,即得到了这惊人的消息。王、徐两团长即急令驻在该处的部队,全数后撤,并传令各驻在地士兵,准备应用游击战术。“江抗”在且战且退的过程中,日军已死伤累累,相持至朔风怒吼的傍晚,密集的枪声,又从四处迫来。日军哪里还敢“进剿”,忙不迭的退回城中。是役“江抗”方面损失甚微,日军则牺牲颇大。据随日军前往观战的伪武进县公安局长汤人杰(卓然)归来语人:王、徐两团作战的技巧,实堪惊人,更佩服其“且战且退”的严肃秩序,认为从军三十载,尚系初次目睹。可见彼时斗争的剧烈,与平素训练的成功了。 事后检点结果,计卤获步枪二百三十五杆,手枪四杆,机枪五挺,弹药无算。 日军自此次“进剿”失败后,即潜伏城中,轻易不肯下乡。即连驻在北乡各镇的队伍,亦尽撤回城中。“江抗”仍进驻以上各地。直至最近,尚未闻作第二次“扫荡”之举。讵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驻在西南乡张官、埠头、张河港一带(离城六十余里)的正规军六十三师、五十七师及新四军的一部分,定于二月中旬,向各驻在地日军进击,其中尤以在张河港的斗争最为激烈。盖担任此处袭击日军的系新四军。新四军素以游击战术活跃于大江南北的,以战斗经验丰富的新四军,当此久厌战祸的日军,何往而不利?日军在初次失利后,即于二月十四日向城中驻军乞援。而城中驻军本系单薄,更因新受重创,军无斗志,闻又须开赴前方,而对敌又系新四军——江南游击战的鼻祖,安得不闻名丧胆。但不允派遣援军,则与“皇军”威信有关,在无可奈何中,乃封内河小轮一艘,拖民船七艘,载日军三百余,于十五日晨驶往目的地。讵行近张河港进口时,两岸枪声骤起,继之以手榴弹、机关枪,结果七艘民船,被击沉四艘,日军未到目的地即死亡百余人。其余三艘之日军见情势不佳,一面盲目地向岸上开枪,一面鼓轮掉头向原路逃回。在东安、埠头一带的日驻军,除死守防御工事外,亦不敢向外出击。日军在这两次大败后,遂将已开的东门重行堵塞,入晚十时即将各城门关闭,狼狈情形,殊堪怜悯。 【* 此文原载1940年2月26日香港出版的《大公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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