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军支援拒绝向新四军投降的日伪军*
    ——(1945年12月28日)
    作者:〔美〕罗尔波                
来  源:    《新四军·参考资料(1)》                日  期:    1992-06
        亲见美国飞机屠杀中国平民之现驻新四军合众社记者罗尔波氏,去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自高邮来电称:当蒋介石的代表与共产党代表进行会商之际,蒋介石的飞机今日却在扬子江流域新四军地区的高邮城内及城墙附近轰炸与射击农民、船夫与市民。我(罗氏自称)亲眼看到有国民党党徽P47型飞机,猝击运河岸上该城郊外在我半英里前的茅屋,然后自我头上飞过,向连贯运河的高邮湖内的渔船作三次长时间的扫射,继之便听见巨大的炸弹爆炸声,而且在飞机逸去之前,距城很远的地区也有同样的爆炸声。这里的人民以前看见过美国战斗机。他们曾见过这些飞机在天空和日本人战斗,但是飞机上的美国枪从来没有向他们射击过。现在他们仍象以前美机空袭日军时一样,站在运河河岸道路上停立不动,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事实,即是那些枪乃是带给他们以死亡的。他们棕黄的脸上都表显惊诧迷惑与不能相信,而他们对于美国制的空中威力的无能反抗,正如阿比西尼亚【阿比西尼亚,即埃塞俄比亚。】人民对于墨索里尼的赫赫功绩的无能反抗一样。正在那时候我跑到了那被炸的房屋,侥幸之至,没有一个人被炸伤,人民已开始回复其神志。当我检查在房屋上与路中间被穿甲弹与口径五十粍之爆炸弹所洞穿的弹穴时,人民都耳语喃喃,向我怒目而视。我是一个美国人,我是他们的仇敌啊!这是高邮城郊外的情形。城内,最近五天来,飞机空袭平均每日七次,人民都在学着掩护自己,正如马德里、伦敦以及其他十来个城市的人民一样。那天下午国民党飞机又从该城飞过五次,但只有一次射击面粉厂。而且在每一次空袭时,第一次预行警报刚鸣,街上便走避一空。有一次,国民党战斗机一架和另外一架涂有不象美国海军陆战队的记号即白色记号的战斗机飞过,不过那一架飞机没有开枪。今天晴空万里,四界朗然,但正如前四天那样,飞机并不去寻找那军事目标肆虐。纵令这些飞机是新四军最好的目标,然新四军并未予以还击。尽管新四军所缴获的口径五十粍的枪炮与日本高射炮,能够射击到那些俯冲战斗机。今日没有什么死伤,虽然许多人都恐怕装载圣诞节日投降的一百八十名欢笑快乐的日本人的船可能成为运河上的轰炸目标。昨天当爆炸弹投入运河中的民船时,曾炸伤平民十人,而另外两枚爆炸弹曾炸死平民二人。五天的空袭中,仅有一个新四军士兵受伤,因为所有国民党飞机师还没有象德国空军与歼灭队飞机师那样残酷。有些飞机师曾表现出他们是故意笨拙地完成他们的任务,但另外一些飞机师则尽他们的瞄准能力向人民射击。

  两天来国民党飞机扫射并轰炸新四军的据点以支援拒绝投降的日本驻军。这些日本驻军曾被增援,以便如新四军司令部官长所解释的,使他们能深入进击新四军领域。高邮原系由三千八百名伪军(现在被委为国民党部队第二军部队)与一千三百名日本人所驻守。由于十二月二十日与二十五日的夜袭,与现在和新四军一同工作的前日本兵士四天的喊话,才于圣诞节夜收复该城,并俘虏八百九十二名日本人及三千伪军。在收复该城的战斗中,国民党企图以一营日本兵与第三战区国民党二十五军一团人以及孙良诚【孙良诚,原为国民党第2集团军第1方面军总司令兼山东省政府主席。1942年投靠汪伪,任第2方面军总司令兼苏北绥靖主任。日本投降后,孙良诚部又被改编为国民党军新编第2路军。】伪军两个团增援该城之守卫军,但此增援部队俱被击退。在整理俘虏中,新四军发现一些留在该城指挥日军行动的国民党第三战区军官。除俘虏以外,新四军并缴获三千支来复枪,一百四十挺机关枪,三十门迫击炮,三座大炮零件以及十万发以上之弹药。此次胜利是新四军野战军赢得的。指挥官是粟裕【粟裕,当时任新四军华中军区副司令员兼华中野战军司令员。】将军,他指挥新四军第一师时,从未战败过。

  预料明天仍将有空袭,如果赫尔利与魏特梅耶【赫尔利,即帕特里克·杰伊·赫尔利,当时为美国驻华大使;魏特梅耶,即艾伯特·科迪·魏德迈,1944年10月担任盟军中国战区参谋长兼驻中国美军司令。】仍旧认为给国民党以剩余的美国飞机可能增进美国与中国人民的关系时,他们今夜应该在高邮街上来走走。(此电专供延安新华社CSR广播,望收到此电的美国电台,即转合众社)

  【* 本文为美国合众社记者罗尔波1945年12月28日自江苏省高邮县发出的电讯。译文据1946年1月6日延安出版的《解放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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