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军游击队的故事 |
| 来 源: 《红色竹沟》 日 期: 2004-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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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到1937年间,鄂豫边委成立的红军游击队,由7个人两支半枪暴动开始,历经艰险战斗,后发展到一千多人,成为中央红军长征后,南方8省14个地区坚持游击战争的劲旅之一。 一、小石岭暴动 1936年1月4日夜,张星江、周骏鸣、王国平、康春、汪心太、吴恒山、老汪7人,齐集在信阳吴家尖山小石岭村汪心太家,鄂豫边省委书记张星江宣布:红军游击队成立,由周骏鸣任队长,王国平任副队长,张星江兼政治指导员。当时,暴动队伍仅有一支步枪、一支手枪、一支橛把子,俗称“两支半枪闹革命”。会后,趁小石岭保长王心乐下山嫖女人时,游击队尾随而至,结束了他的性命,缴获一支步枪、20发子弹。之后,游击队到天目山东小山顶庙里宿住。 游击队刚刚成立,就碰上一场大雪,农历年关就要到了,大家还是两手空空。除夕之夜,王国华派罗楼两个农民来反映,该村保长年关逼债,穷人无法过年,恳求游击队除掉这个祸害。 夜间,鹅毛大雪下个不停,游击队挑选4名队员,由牛得胜带领,两个农民当向导,踏着膝盖深的积雪,向罗楼进发,在当地群众策应下,进寨就包围了保长的住宅,保长和他的妹夫正在打牌,游击队进屋后,把保长一枪毙命。牛得胜收缴了保丁的3支长枪,与此同时,张星江带领群众进来,打开保长的粮仓,分粮分物忙了一夜。 二、杜庄战斗 1936年3月6日,红军游击队在扩大游击区的过程中,于竹沟北狮子口遇到高殿卿的“杆子”队伍。高殿卿同情共产党,副架杆张毛原是中共党员,豫南党组织被破坏后,落荒于“杆子”队伍打富济贫。这天高殿卿设宴招待了游击队。为争取这支“杆子”武装走上革命道路,游击队与高部一起开拔到乐山脚下杜庄分开宿营。第二天黎明时分,遂平县保安队郭斌廷部,将杜庄包围。周骏鸣听到狗咬,起身到村头,在游击队员住室外,放哨的队员康春惊慌失措地对周骏呜说:“敌人……来了”。周骏鸣一转身,发现敌人已到眼前,抬手一枪,打死了领队的桑体振。张星江听到枪声,迅速组织反击,边打边撤,退上后山。牛得胜带领的一个班发现敌人较晚,来不及撤离,隐蔽在一个大粪堆后面,一面诈称是新五师便衣队,一边猛烈射击。敌人一时没弄清情况,暂停围击,牛得胜班乘机冲上后山,与张星江、周骏鸣汇合一起。但是,王国平、张旺午所带的事务班没有冲出来,他们几支枪在屋里从门窗向外射击,打得敌人不敢靠近。突然,王国平中弹倒地,张旺午独自指挥,队员们的子弹打完了,有枪的上刺刀,没枪的拿菜刀,冲出门外与敌人展开肉搏战,终因寡不敌众,全部被俘。杀人不眨眼的郐子手把王国平、柯骡的头割下来,装在两个牛笼头里,强迫杨红孩挑着。敌人把被俘游击队员押送遂平。后来敌人把确山籍的红军队员吴狗、孙昌、杨红孩解到确山监狱,经党组织多方营救无效,全部被杀害。张旺午、吴仁圃被解送到开封监狱,直到抗日战争爆发后,方获释放。 三、平氏夺枪 1936年3月18日,红军游击队在桐柏县郭竹园召开会议,筹划趁平氏镇庙会,夺取民团的枪支扩大武装。会议上大家认为:仅靠游击队三四十人不行,需要动员地方党组织协助,方能取得成功。经过反复商讨,决定3月25日下午开始行动,并对会场战斗、撤退路线和组织农民自卫队参加斗争等事宜作了具体安排。张星江到桐柏、唐河交界处组织自卫队武装队员配合行动。 桐柏孤峰山下平氏镇,每年农历三月初三到初七照例举行庙会,会上三台大戏对着唱,山区很远的群众都来赶会,人山人海,十分热闹。 3月24日夜,张星江,周骏鸣带领游击队员从泌阳大磨出发,急行军100多里到达平氏镇小东庄住下,派陈香斋带一步枪班占据孤峰山,掩护、接应夺枪队伍撤离平氏;牛得胜带几个群众潜入街内了解保安队的部署。第二天(农历三月初五正会1,张星江、周骏鸣带5个手枪队员,扮作铁匠、赌徒、叫化子进入会场。王国华、马长富带80个农民,扮作香客,到孤峰山庙里烧香后分布在戏台前逛会。他们买下80根铁锹把,80条白毛巾,分散发给夺枪群众,行动时围上毛巾作标记,拿着木棍当武器。 下午4点,夺枪群众跃跃欲试,会场上每一个背枪的后面都跟有带棍的群众。张星江、周骏鸣、牛得胜盯着马白喜京货棚里的3支驳壳枪,牛得胜故意指点着要买这、要买那,惹得掌柜的发起脾气来。他的两个保镖掏枪要打,被张星江、周骏鸣手起枪响打倒在地,随即摘下他俩的手枪。 枪声是事先定下的号令,游击队员和夺枪群众听到枪响,就挥动木棍向所盯的目标打去。支前的队员夺了一支枪,还感到不过瘾,连跑带打另寻对象。顿时,大会象凉水浇入热油锅,人声嘈杂,喊声四起。戏也停了,男女老幼乱跑,没有被缴枪的团丁弄不清事态,对着天胡乱放枪。 乘混乱之际,撤退的哨音一响,游击队员和夺枪的群众夹在四散的人群中、顺利地撤出平氏镇孤峰山庙会,与陈香斋的步枪班汇合。这次战斗,夺得长枪5支、短枪4支。 撤离平氏后,游击队员由于连日紧张的行军和战斗,身体都很疲累,不得不在安棚宿营。中午,游击队员正在吃饭,村南突然发现数百人的国民党队伍,周骏鸣飞身回村,命哨兵鸣枪报警,队员立即随陈香斋转移。张星江、周骏鸣、牛得胜等5人留在后面掩护,他们瞄准追兵,等靠近了再打,把敌人阻击在一个土坡下。这时一颗子弹打中了周骏鸣的右小腿,周围山寨上的地主武装也向游击队开枪射击,情况非常不利。 陈香斋带队刚翻到姬岭寨前,寨上的团丁就向游击队开枪,罐枪的散弹象雨点一样落在前面,游击队被压在山沟里,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在这紧急关头,张星江、周骏鸣等开枪还击,很快把寨上的枪声打哑了。可是,后面的大队追兵又赶来了,霎时枪声大作。突然张星江身子一晃,血从大腿部浸了出来。敌人越来越近,边打枪边咋呼“抓活的!”张星江由牛得胜驾着翻过一个山头,此刻,姬岭寨打出一排子弹,击中了他的头部,他顿时倒下壮烈的牺牲了。 陈香斋带队边打边跑,转过一个山头,突然,前面又出现一连国民党部队拦着去路。如果不拚命冲过去,就有全部被俘的危险。陈香斋指着前面一道山梁,哨子用力一吹,全体游击队员齐声呼喊: “冲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齐猛扑过去,倒吓怔了敌人,等他们清醒过来,游击队已占据了山岗,拦截部队变成了劣势只好罢手,游击队急忙再翻一道山岭,安全脱险。 四、攻打蔡冲寨 1937年8月,鄂豫边红军游击队,边宣传党的抗日主张,积极开展统战工作;边筹措粮款,扩大抗日武装。部分开明士绅深明大义,慷慨相助;而大多数富户虚与委婉,个别豪强恃其枪多弹足,对“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的筹款抗日口号毫不理睬。确信边境天目山附近蔡冲寨蔡祖功就是这样的一个顽固分子。 蔡冲寨三面筑有高墙,正面靠着一个深塘,寨内建有三个炮楼,寨墙上有很密的铁丝网。蔡祖功拥有长短枪30多支,日夜用佃户、长工站岗放哨,红军游击队到蔡冲寨宣传抗日,筹措粮款,他闭门不纳,并报以冷言恶语。最后,只好对其“先礼而后兵”了。但是,单凭自己的力量又不行。当时,鄂豫皖红军二十八军一营营长杨克志、教导员曹玉福率部越平汉线来到尖山、孤山冲一带。游击队派张明河、杨嘉恩找到红一营,请求支援。在桐柏狗蕉芭村双方会合,商定共同攻打蔡冲寨。待接近蔡冲寨时,了望其寨门紧闭,吊桥高悬,寨上土炮向外支架,遂停止前进,商讨避免强攻的办法。采取周骏鸣带领游击队扮作土匪,王国华引导红一营充当国民党军队。次日拂晓,先由游击队包围了蔡冲寨,用绿林黑话向寨上要大米,要猪肉。寨上不给,游击队就乒乒乓乓地往寨内打,守寨的以为土匪要攻寨抢劫,正要迎击。忽听远处枪声一片,扮作国军的红一营追过来了。这时游击队即撤围而去,红一营也虚张声势追赶一阵。蔡祖功看此情景连忙打开寨门,迎接红一营入寨。王国华和蔡祖功接头后,率部进寨,杨克志登上碉堡,收缴了寨内枪支,并下令吹集合号,原来攻寨的游击队也折回寨里来了。战士们将蔡祖功捆绑起来,待周骏鸣到达,马上命令松绑,给他讲团结抗日的道理,并要他拿出枪支、粮款。但他却吞吞吐吐,不肯献款。这时一个佃户悄悄告诉王国华,蔡家的钱财都在住室和猪圈里埋藏。周骏鸣在蔡祖功的卧室里放了两枪,把埋在地下的银元震得嗡嗡作响,果然在他的四个床腿下刨出四缸银元,在猪圈里扒出几坛元宝。同时,打开粮仓向穷苦农民分粮,一直分了三天三夜。 这次战斗,缴获长短枪30多支、子弹3000多发。红一营既不留钱,也不要枪,全部发给了游击队。游击队员把身上的米袋装上银元、元宝,一个人背上四袋,蹦也蹦不起来。 有了蔡冲寨的样子,确山、信阳、泌阳一带的地主豪绅都变得老实起来,他们对游击队的筹粮筹款,只得来者不拒,如数缴送。 五、围击定远团 “七七”事变以后,鄂豫边红军游击队改为豫南人民抗日独立团,并派出代表在开封和邻近各专、县,与国民党地方政府谈判,以争取合法地位。这时,宛西土皇帝别庭芳拥有几个县的常备武装,为了扩张自己的势力,抢占地盘。他们将主力团开到泌阳县境内。这个团的团长名叫吴定远,因而该团自称“定远团”。他们自以为武器较好,总想找红军较量较量。 1938年1月8日,定远团1300多人向豫南独立团指挥部所在地邓庄铺猛扑过来。当时,独立团主力由周骏鸣带领远在信阳一带,留守部队又被王国华率领到竹沟、石滚河一带追击土匪王占魁的残部去了。在邓庄铺的只有新编第六连和部分机关工作人员,还有一批刚从开封、洛阳等城市来投奔革命的男女学生。不少人没有打过仗,也手无寸铁,只好在六连的掩护下,向竹沟退却。邓庄铺位于接君山西侧的泌阳县境,离竹沟只有15公里,是当时独立团的后方基地,那里存放有不少军队给养和没有发下去的军装。定远团依仗人多势众,攻占了邓庄铺,抢去了这些靠千辛万苦要到的几百套军装,还要继续追击掩护撤退的六连,气焰非常嚣张。 独立团六连退到接君山时,王国华已率部队从竹沟出发,去接应机关人员迎击定远团,双方相持在接君山一带。紧接着,周骏鸣率主力部队赶回,从定远团背后迂回过来,截断了他们的退路。确山、泌阳两县党组织也各率地方自卫武装和农民群众,拿起大刀、长矛、鸟枪配合独立团作战。定远团被重重包围起来,吴定远一看四面八方都成了独立团的人马,心里吃了一惊。最后试图从一侧溜掉,谁知哪里都埋伏有农民自卫武装,几次都没冲杀出去,反丢下几具尸体,吴定远黔驴技穷,他的部下都连连叫苦不迭,定远团大多数是从宛西镇平、内乡、淅川三县征派出来的老百姓,家中父母妻小一大堆,临难思家,士气沮丧。 11日战斗中,不但农民自卫队协同作战,连附近“杆子”武装,也悄悄地赶到这里,把着山口要道,想趁热打铁,收拾定远团一些枪支。在鸡窝山定远团一部想突围时,前面有农民自卫队阻击,两侧“杆子”武装从左右向下射击,敌人三面被围,急急退却,丢下不少伤员和枪支逃回邓庄铺。 这次战斗,发生在中共中央《八一宣言》以后,当时独立团根据团结抗日的统战精神,不打算消灭他们,我采取围而不打,只是要教训一下。独立团对他们唱歌、喊话、宣传抗日救亡的道理。定远团在军需供应不济的情况下,困守在邓庄铺再也不敢出战。这时独立团给他们放开一条生路,让其退回宛西去了。 六、改造“杆子”武装 1938年1月,豫南人民抗日独立团经周恩来副主席与国民党谈判,正式改编为新四军四支队八团,分别集结在确山竹沟和信阳邢集进行整训。这时候唐、桐、泌、确、信一带,有许多“杆子”武装中,最著名的有两大股,一名“安团”,一名“段团”,各拥有七八百人。四五百条枪支,国民党一时也无奈何他们。这两支武装,在河南省委匪运工作人员的争取教育下,终于接受了八团收编。为了彻底把这两支“杆子”改造成人民军队,决定对其整编,把从延安来的大批军政干部派到两个团去,并设法把其中民愤较大的坏人清洗出去。改造安团的任务由周骏鸣负责,命令安团向驻在邢集的八团一营所在地集中。一营是八团的主力,都是红军老游击队员,改造安团的力量绰绰有余。而驻在竹沟的部队力量较薄弱,只有两个多连的武装,如果段团不接受整编,突然反叛,很难收拾。 2月,段团由冷水铺、祠堂一带奉命开到竹沟。到达时,彭雪枫、张震等亲往迎接,河东、河西的街道上贴满了欢迎标语,河滩上搭起了戏台,寨内八团团部摆好了桌子,备了酒宴,气氛非常热烈。 段团部队集中在会场上,先坐下来看戏,为使其不致生疑,张震陪同段团人员划分宿营地点,让他们派出设营组设营;彭雪枫陪着段永祥团长及连以上干部,到寨内关帝庙会餐。老段是一个彪形大汉,腰里插着两把张着机头的20响手枪,随带一帮手握短枪的马弁保镖。彭雪枫谈笑自若地把段团长让到首席,斟上酒后,彭雪枫举杯为号,机智勇猛的警卫员程朝先立即跨上前去,以疾雷闪电之势,下了老段的双枪,同时,屋外的手枪班也一下子解除了段团长几个马弁的武装。 彭雪枫拿出了群众揭发的材料,态度严肃的告诉他们:今后要改恶从善,能为抗日大业尽责尽力,一律不咎既往。老段等“杆子”头目,突然被下了枪,心里七上八下,以为要遭杀身之祸,听过彭雪枫的坦率教导,段永祥及随行人员一块石头落了地。他们认为困难当头,不管留下与否,都要洗雪过去沾染的污垢,重新作人,共同走抗日救亡的道路。 集合在河潍上的段团人员,看罢戏后,也被邀请到学校里吃饭,枪支架在操场上,上第三道菜时,张震一声令下,八团警卫连冲锋排的战士,封锁了学校大门,解决了段团的全部武装。然后又派人骑上段团带来的20多匹马,到段团设营的村庄,缴下了设营人员的武装。 之后,由彭雪枫亲自主持,进行整训学习。段团除少数惯匪出身的人外,大部分来自各地农民,家中贫苦,因缺衣少食才挺而走险。整编中遣散一部分老弱后,把段团缩编成一个营,营连排干部,都配上了老红军。不久安团的整编工作也结束了,周骏鸣率一营官兵和整编过的安团武装,从信阳邢集回到竹沟,全团兵力增到18个连队1300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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