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老汉传奇 |
| 来 源: 《红色竹沟》 日 期: 2004-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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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汉就是王国华同志,鄂豫边省委和红军游击队主要创始人。在豫南,王老汉的故事在民间愈传愈奇,竹沟人的说法,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一、朱总司令的接见 1933年,王老汉在江西参加中共中央五中全会。他在小组发言时,讲在豫南打游击,说得有声有色。会议还没结束,朱总司令接见了他。 总司令给王老汉倒了一杯茶,笑着说:“你就是王老汉同志?听说你在豫南打游击很有经验。” 王老汉一听,心里有些慌了,忙说:“不行,我的外号叫王老汉,论本事还是不折不扣的毛孩子。我们是才学打游击。” 总司令又问:“你的游击队在哪里?” “在驻马店周围。” “啊!”总司令有些惊奇地看着王老汉,像是提问,又像是自言自语:“在驻马店周围,那还能存在着?” 听着朱总司令的话,王老汉脑子里直翻腾:“唉呀,在驻马店周围能不能存在着,我们可没想过呀!” 总司令看着王老汉有些忐忑不安,又继续问:“你们的游击队干什么?” “打坏货抢粮。” “什么时候活动?” “夜间。” “那你们白天呢?” “各回各家。” 总司令若有所悟地说:“噢,原来是夜聚明散!” 王老汉又说:“我们游击队打清乡队长边战堂,是长途奔袭。队员在白天行动把步枪装进粮袋子里,用扁担挑进寨去,躲过了岗哨的关卡,……” 总司令哈哈大笑说:“不简单,不简单!”接着总司令又问:“你们游击队总共有多少人?” “20多个。” “枪有多少?” “长短10多条。” 总司令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你们夜袭明散,积累了战斗经验。可是游击队在驻马店周围是最危险的地方。敌人还没发觉你们,要是发觉了,一个团不行,用两个团,总要想法去消灭你们。驻马店临铁路,又是平原,敌人最容易集结,游击队又无回旋余地,容易暴露。打游击,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要到三不管的地区去。” 总司令的话越说越沉重,王老汉的心也越跳越厉害。他看着总司令严厉而又慈祥的目光,不由又说了一句:“唉,我王老汉真是个刚学走路的毛孩子,留下我到红军大学学习学习吧!” 组织上果然批准王老汉在红军大学学了半年。他回到豫南后,立即与周骏鸣等同志联系把革命的火种播到了确(山)、泌(阳)、桐(柏)、信(阳)四不管的山区去。 二、夺枪路上 1936年3月,鄂豫边委决定到桐柏平氏镇庙会上去夺枪。红军游击队由周骏鸣、张星江率领。王国华组织了几十名农民自卫队骨干也配合红军参加了这次战斗。出发的前夕,他让共产党员马长富夫妻二人连夜赶做香包,捻红绳子,把36名自卫队员全扮成赶庙会的香客。夜深人静,王老汉率领队员悄悄出征,东方发白时,赶到桐柏境内,要闯安棚关卡。王老汉大模大样在寨外茶棚下坐定,并让队员们都坐下吃饭、休息。这时从镇子里走出一个便衣分队长,带了几名便衣队员,扛着大枪,一路咋呼着向茶棚走来。王老汉忙用眼神示意大家不要惊慌,然后自己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弟兄们起得好早啊,来,抽支香烟。” 便衣分队长翻了一下斗鸡眼,扳起刀条脸,推开老汉的手,追问道:“哪来的?举起手来,老子要检查检查!”说着就要搜身。 王老汉脸色一沉,把衣禁“哗”地撩开,后退一步,亮出驳壳枪来,厉声道:“咋?连我们泌阳王老团总——王友梅的人也不给点面子吗?” 这家伙倚仗自己是地头蛇,不怎么把外县人放在眼里,也亮出腰里的驳壳枪,冷笑道:“王团总只能在你们泌阳小县耍威风,怎么管得了安棚。安棚是桐柏县,你知道吗?再说,你是不是王团总的人,兄弟不认识。我看你是个共产党吧!” 王老汉哈哈大笑说:“共产党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这里大摇大摆?你若不信,请看这个。”说着递上一张公函,交给便衣队长。这家伙看过后,半信半疑道:“人说王团总是泌阳的大家首户,你这个大总管不太有点寒酸了吗?” 王老汉哈哈大笑道:“海水不能斗量,看人不能光看衣裳。我们王团总为了反共防共大业,正在推行委员长的新生活运动。” “什么?”便衣队长还没听说过这个新名词儿。 “什么是新生活运动,你就不知道,还配当队长!你没听说过蒋委员长提倡新生活运动,请客四菜一汤。” “啊,蒋委员长这么寒酸。” “大胆,你敢辱骂蒋委员长。” “啊,不敢,不敢……” “我们去烧香拜佛,讲忠讲孝,这也是新生活运动,是反共防共大事,你懂吗?” 这一下子把便衣队长镇住了,他忙陪笑说:“兄弟有眼无珠,见识浅,请总管……” 王老汉看这家伙的气焰煞了下来,也换上笑脸说:“桐柏、泌阳又乡又邻,手足情份,要鱼帮水、水帮鱼呀!我听说我们的王团总就要当唐、桐、泌联防司令啦。” 这家伙一听,更点头哈腰,赔礼道歉。王老汉从口袋里拿出几块光洋顺撒在地上说: “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让弟兄们拿去买包香烟抽吧!” 便衣队长一看银元,眼珠都直了,媚笑着说:“怎敢让总管破费。” 王老汉说:“交个朋友,你就不必客气了!” 这一说,七八个白狗子高兴得齐声高喊:“谢谢总管!”都拚命爬在地上拾起银元来。 王老汉抱了拳说了声“后会有期”,带着36名“香客”大摇大摆穿过安棚哨卡。 三、单人独骑会“趟将” 1936年活动在桐柏一带的几股绿林武装“安团”、“段团”和“朱六排长团”被国民党打垮,残部数百人转移到泌阳高邑一带。王老汉觉得这是争取和改造他们的好机会,就单人独骑来会见这几支武装的“趟将”头目。 老安、老段两个头目,过去虽与红军游击队保持良好关系,但桀骜不训,不愿与红军建立联合阵线关系,他们觉得共产党目标太大,兵力太弱,无法在桐柏山站住脚。没想到,他们自己的两千多人这回被打得这样惨。正在走投无路。听到王老汉一人来会,很是感动,忙列队相迎。 老安一见王老汉就痛哭流涕说: “真想不到,我几年心血,两千好汉败在敌人的奸计手里。” 老汉说:“我听说诸位弟兄吃了国民党反动派的大亏,特来看望大家。胜败是兵家常事,不必悲伤,但是也要好好总结经验教训。对反动派,不能抱有幻想。当初我劝诸位和红军游击队联络起来干,你们说干红军不自由,风险更大,是这样吗?队伍没有严明的纪律,没有老百姓的支持不行啊!” 老安说:“王大哥看得远,说得透,我们的人单个单也算英雄,可是没有理想,吃今不讲明,胜了哇哇叫,败了一窝蜂,拢不住。” “那你们以后咋干呢?” “从哪倒下,再从哪里爬起来。” “好,真是我的朋友,有骨气!如果需要红军游击队帮助的时候,我们一定会对得起朋友。” “谢谢王大哥,我们不要别的,就请给我们派个共产党员做先生。我老安不拉三个团,就不回来见王大哥!我们要再拉上三千人,一定回来投你王老汉当红军,如若食言,刀劈雷击!” “我代表红军游击队,等候着与诸位会师桐柏山。” 谈判就这样结束了,老安、老段和朱六排长当即让人抬过酒来,斟上满满三大碗。老安说:“王大哥听说你能豪饮,小弟敬上一碗如何?” “一碗算什么,应该畅饮三大碗。不过现在不是畅饮的时候,等你们发展到三个团,凯旋归来,我老汉再与诸位干杯。”王老汉因怕喝酒误事,虽然嗅到酒香,嗓眼里发痒,但还是婉言谢绝,滴酒未尝。 这时红军游击队突然派一位交通员骑匹快马给王老汉送了封信说: “有火急军情,请王国华同志速回。”王老汉这才辞别老安、老段返回红军营地。其他红军领导同志见到王老汉安全回来,这才松了口气。指导员仝中玉说: “老汉,你怎么单独去会‘趟将’,他们把你杀了,这损失可咋挽回?所以我给你写了个火急军情信,让你快快脱离虎口。” 王老汉看着战友的真挚情意,憨厚地一笑,说:“哪能,他们是败下来的,我去雪中送炭,料无危险。” 第二年冬天,抗日战争爆发了。周骏鸣、王国华率领的红军游击队已经正式改编为新四军第四支队第八团队。老安、老段、朱六排长在湖北一带果然又发展到了两千多人,他们说: “现在是投王老汉的时候了。”就把队伍拉了回来,在路经桐柏山南的隋县时,朱六排长的一支人,遭到国民党的拦击,被敌人吃掉,老安、老段突破包围,毅然率众来到竹沟根据地,参加了八团。经过整编,新编为八团二营、三营,在伟大的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立下了赫赫战功。 四、“干闺女” 1936年的深秋时节,西山里的枫叶红了,菊花黄了。这天王老汉突然接到地下交通员送来的情报,说确山县驻满了白军。要对红军游击队发动大围剿。王老汉心急如焚,扮作打莲花落的叫花子,大清早离开刺园村,赶往泌阳县邓庄铺去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可是他刚上路不久,就被一个“货郎”盯上了。王老汉加快脚步,这家伙也加快脚步;王老汉走上岔道小路,这家伙也悄悄跟上来。王老汉转过一座茅屋的山墙,正巧碰上老周家的二妮小黑。这闺女的爹爹是农会委员,她也是个青年先锋团的团员。别看才15岁,又机灵、又胆大,黑夜里敢翻黄龙山给红军游击队送情报。她此时路过这里去姥姥家走亲戚。王老汉忙使个眼色说:“小黑,后面有个货郎,我看像条老黄狗,你去装作买针线的缠住他,我要收拾这个家伙。”小黑二话没说,按照王老汉的指示,不慌不忙地走到“货郎”跟前,笑着说:“货郎大哥,大清早就游乡呀,俺要买几样花线、顶针。” 这狗特务受到干扰,连说:“不卖,不卖。”夺路就走。 小黑说: “你这货郎真出奇,游乡不卖货,少找、少找!” 王老汉躲在屋山墙那边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更明白三分。 这“货郎”怕露了马脚,忙皮笑肉不笑的说: “姑娘别生气,不是不卖,怕误了赶集呀!” “你赶哪集?” “这……竹沟街呀!” “嘻嘻,看样你不是本乡人,竹沟街是逢单,今个是双日。” “双日?嗨,我过迷糊了,那我要赶石滚河集。” “哟,你走错了路,上石滚河得转回走呀!” 这“货郎”无奈,只好装出一副伪善的样子说:“你这姑娘真是个好心人,我送你绣花针一包,分文不要,请你告诉我前面有个叫花子,他是哪村上的?” 小黑说:“要饭花子,臭气熏人,我不认得,你生意人管这闲事干啥?” 这家伙看找不出什么破绽,只好装作弯下腰去,开箱子。就在这时,王老汉走了过来。掏出驳壳枪顶住了这个“货郎”的后心窝。 小黑眼明手快,顺势从货郎的腰里摘下了他的手枪。这个国民党反动派的密探,脸色蜡黄地瘫在了地上。 事后,王老汉在群众大会表扬了黑妮,说她是个“好闺女”。 可是人们传走了样,都说小黑是王老汉的“干闺女”。其实,没认干闺女这回事。 五、和少奇同志交朋友 1938年党的六届六中全会后,少奇同志来竹沟任中共中央中原局书记。王老汉任新四军竹沟留守处主任兼省委民运部长。少奇同志说王老汉是改造土匪的“博士”。王老汉也对少奇同志非常敬爱。当时少奇同志胃病相当严重,生活又和普通工作人员一样,粗饭素食。王国华让后勤科给少奇同志买了两条鲜鲤鱼,个大肉肥。少奇的勤务员非常高兴,正要给首长烧一餐佳味,但少奇同志却让陈少敏帮助他用盐腌起来,晒成干鱼,准备托人带回延安,送给毛主席。老汉一见问道: “唉,延河里没有鲤鱼吗?”少奇同志笑着说:“有,可这是竹沟人民的心意呀,还有你这个‘土匪博士’,延安代表不了。” 老汉哈哈大笑道: “要送给毛主席,再去河里捉嘛!竹沟人的这份心意是给您的。” 少奇同志说:“我心领啦就是,眼下战士们都吃青菜、豆腐渣,我们做领导同志的,要带个好头,同甘共苦呀!”王老汉只好依他。 又一次,王国华的母亲来到竹沟带来了几十个鸡蛋,王老汉分作两份,一份送卫生处给了伤员,一份送给少奇同志补养身体。勤务员这次没有告诉少奇同志就炒了盘鸡蛋,多了一个菜。少奇同志立即就问原由。 警卫员只好说是王主任送来的。少奇同志说:“怎么不给我说一声就多加菜。” “酋长,您的身体越来越瘦……” “不,我感觉很好……你快把这份鸡蛋送给为人民流了血的伤病员。” 警卫员还在犹豫,少奇同志生气地说:“小鬼,你不送,我自己去。” 警卫员无奈,只好把摆到餐桌上的这盘炒鸡蛋送给了伤病员同志。 又一次,孤山冲的周凤森来瞧王老汉,给他带了一只野山鸡,王老汉不敢再送给少奇同志,就让老伴给炖了炖,请少敏等同志陪少奇同志一同吃。这次少奇同志真接受了,还带了自己的警卫员一齐入座。他风趣地说:“今天共老汉的产,有富同享呀!” 几年之后,党的“七大”期间,少奇同志把王老汉请到自己的窑洞里说:“为庆祝‘七大’成功,为了还竹沟的债,今天我请客,可没山鸡,羊肉汤小米饭如何?” “有酒没有?”老汉问。 “啊,待老朋友,怎能没酒……” 二人哈哈大笑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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